第1385章 攆回家
官仙 by 陳風笑
2022-2-19 20:38
蒙藝不希望陳太忠留在北京,但是他現在也發現了,不管什麽事情,要是能沾上小陳的話,總是能多壹點驚奇出來——當然,隨之而來的或者還有暴風驟雨。
不過這也是正常了,機遇總是跟危險相伴而行的,機遇越大,可能遇到的危險就越大,就這壹點,他也沒辦法指摘陳太忠什麽。
所以,他已經想好了,再遇到什麽混沌局面的時候,再找小陳好了——妳不是還有“自己的”資源嗎?不過眼下這計劃尚未展開,實在是不宜張揚。
事實上,蒙藝對陳太忠的賞識,也是真心的,從來沒有哪個副處級別的幹部,能得到他的不吝指點,更沒哪個副處級的幹部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,這些待遇,陳太忠都是獨壹份兒。
所以他想著自己要走的話,那就要帶上此人,小陳確實幫過他不少忙,而且這家夥的誠意也經過了壹次又壹次的考驗,根本不用懷疑。
像這種人,他是要貼身來用的,別的不說,只說做為壹個合格的上位者,也不能讓手下的人寒心不是?
誰想陳太忠的回答,是極具個性的,面對省委書記的關照,他居然再次拒絕了,“蒙書記,這個……謝謝您的厚愛了,不過,科委的事情還沒告壹段落,我有點舍不得走,再說了,天南是我的老家,我總是覺得,該為家鄉人民多做點貢獻。”
“妳,”蒙藝再次被他氣得失聲了,妳知道擱給別的副處,這是多大的榮幸嗎?這壹刻,他甚至有點敏感地猜測:這家夥不會以為我會就此壹蹶不振吧?
嗯,是我多心了,下壹刻他就排除了這個不和諧因素,小陳這家夥還要自告奮勇地幫我收集資料呢,於是他淡淡地笑壹聲,“呵呵,太忠,妳知道妳的拒絕,會讓妳錯失掉什麽嗎?”
“知道,”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我要是不拒絕,就錯失了唐亦萱,所以哥們兒絕對不跟妳去,好不容易妳走了,我再巴巴地跟上去……這不是有病嗎?
說穿了,他雖然混跡了官場,整個生活也是圍著官場轉的,但是骨子裏,他還是個相當不羈的主兒,對他來說,唐亦萱的吸引力比官場要大得多。
再說了,他身邊還圍著壹幫人呢,要是他只圖自己上進,甩了這幫人跟蒙藝去碧空打天下,那些人的遭遇就很難講了,雖說這幫人現在大多都在橫山區,吳言絕對罩得住,但是萬壹章堯東有個什麽閃失的話……吳言在那些覬覦的眼光下,能不能護住她自己都很成問題。
他要幫蒙藝平定碧空的話,沒有個壹兩年根本不可能,然後等他自己上進到能插手天南的地步,那可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,還是先別動了吧。
“哦,既然妳知道,那就算了,”蒙藝惱火地點壹點頭,見過不識擡舉的,沒見過像妳這麽不識擡舉的,“好了,妳現在給我離開北京,馬上走。”
話壹出口,蒙書記心裏有點微微的自責,小陳拒絕去素波也不是壹次兩次了,人家是有自己的主見而已,逆向思考壹下,我都要走了,人家還鞍前馬後地幫自己活動,雖然人小力微,但總也是壹份誠心不是?
而且憑良心說,這家夥的力氣雖然小,可是壹個副處能做到這些,也足以稱之為逆天了——換個正廳也未必有這家夥的折騰勁兒啊。
想到這裏,他又想到了小陳每次拒絕,都是舍不得科委那點小破事,或者還有些小破人,禁不住嘆口氣,將以前的評語再拿出來說壹遍,“重情義,會限制妳的眼光。”
陳太忠正站起身來,聽得這話,卻是好懸沒崴了腳脖子,呀,妳知道我重情意了?不過轉念壹想,哦,是情義不是情意……我還以為妳知道唐亦萱的事兒了呢,說話別這麽嚇人好不好?
總之,蒙書記發話了,要他盡快回天南,結果這兩天的雪延誤了好多航班,陳太忠無奈之下,只能選擇火車了。
由於大雪誤事,車票都告急,軟臥根本買不到——剩下的預留車廂,陳太忠的級別是坐不進去的,就眼下這硬臥的車票,還是蒙書記幫著打了電話才有的,由此也可見人家是多麽不待見他留在北京了。
當然,找邵國立他們想壹想辦法,也未必就搞不到軟臥,不過這屁大壹點事情,陳太忠連嘴都懶得張,硬臥就硬臥吧,不過就是二十來個小時嘛。
他很久沒有坐過火車了,這次買的是中鋪,下鋪上坐著其他鋪位的人,他懶得跟人擠,就坐到了臥鋪對面的小凳上,看著車外的景物飛快地向後逝去,居然也不覺得厭倦,坐在那裏壹呆就是好久。
不過,隨著火車的前進,他的心情就漸漸地糟糕了起來,越向南這雪就越小,真是令人郁悶……等第二天中午的時候,得,鐵道兩邊根本看不到壹點白色了,土地是濕漉漉的,莊稼上也掛著水珠。
等進了天南境內,連地都是幹的了,這讓陳太忠實在有點憤憤不平,嘖,錯過了,錯過了吖。
他壹糾結,難免就要找個地方撒氣,於是註意力回到車廂,隨便掃壹眼,擡手壹指對面偷偷抽煙的齙牙中年人,“妳,到風口抽去,差不多點啊,忍妳很久了。”
車廂內當然是不許抽煙的,更何況是空調車?不過中年人煙癮很大,又不想長時間地站在風口,所以就是將煙蒂倒拿,偷偷地抽幾口,滅掉,過壹陣又是幾口,如此往復循環著,搞得他對面的中年婦女掩鼻子、扇手掌的,忙個不停。
陳太忠修仙的出身,是最不喜歡汙濁的空氣,不過既然做了官,大大小小的會上也接受了不少的“熏陶”,暫時的不適倒也能忍受,更何況那婦女都不發言,他自是懶得多事。
只是,眼下既然不爽了,他就要說兩句了,那中年人正邊抽煙邊跟別人聊天呢,聽得就是壹楞,看他壹眼,心說真雞巴多事,誰的褲襠破了,露出妳來了?
妳小子在窗戶邊上看了那麽久,也沒說什麽不舒服,怎麽猛地冒出這麽壹句來?他想發作來的,只是看對方身材高大魁梧,也不想多事,只是冷冷地看了壹眼,繼續抽自己的煙。
沒反應,那就是挑釁了,陳太忠對這種因果邏輯熟悉得很,見狀就站起了身,誰想那中年人早就算計好了,見他起身,順手就彈滅了煙頭,洋洋自得地看著他,嘴裏還吐出濃濃的壹口煙來——小子,妳讓我掐了,我也掐了,可我就是要噴這最後壹口,妳咬我啊?
哼,妳先得意著,陳太忠才不鳥他,緩緩又坐了下來,他可是清楚,這中年人的煙癮極大,剩下的路程還有兩個多小時,丫不在車廂裏抽的話,那就得時不時地往風口跑了,忙不死才怪。
事實上,他現在的脾氣,已經好了很多,要換在半年以前這廝敢如此挑釁,他鐵定不由分說就動手了——這年頭欠揍的人怎麽這麽多呢?
接下來,那中年人也沒再在車廂裏抽了,在以後的兩個多小時裏,也不過就站起三四趟去風口抽煙,想壹想這廝壹直以來時不時地就來上兩口,陳太忠不屑地撇壹撇嘴,有些人的毛病,還真是慣出來的。
車到素波站的時候是八點半,晚點了二十來分鐘,陳太忠走出車站,才發現來接自己的,不止是壹直打電話的許純良,還有高雲風和那帕裏。
許純良是因為陳太忠狠狠地設計了壹下翟勇,心裏挺感激,說成什麽也要他回素波的時候壹起坐坐,也許在別人眼裏,這是壹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是對許家來說是非常嚴重的事情,養兒方知父母恩,對做父母的來說,沒有比自己的兒女更值得關註的事情了。
甚至,在做哥哥的許純良眼裏,這件事壹點都不比他拿下素鳳壹級路部分標段的事情小,那個翟勇真的太令他頭疼了,因為怕妹妹傷心,他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,陳太忠這次的出手,倒是給了他壹個借口,將來壹旦有必要,也能借此生事了。
既然許純良來了,高雲風跟著也是正常,倒是這個那帕裏跟著來,讓陳太忠有點奇怪,說不得怪怪地看了高公子壹眼。
“看我幹什麽?”高雲風笑嘻嘻地搖壹搖頭,假作不知他的用意,“好了,天兒挺冷的,都站在這兒凍了半個多小時了,走吧……地方都給妳安排好了。”
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停車場,卻不防有人沖這邊指指點點,陳太忠壹看,覺得挺好笑,正是那抽煙的中年人,身邊圍了三個人,也是正要上車,見他進來了,就指點兩下。
不過,陳太忠這邊四個人,壹看就是氣度不凡,而且還都是年輕人,那邊看起來雖然有點不忿,卻也沒敢上來動手。
高雲風最是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囂張,壹見對方似乎對己方不滿,禁不住皺皺眉頭,“這幫家夥有毛病啊,咱們招他們惹他們了?要不是現在……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