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小年升官記

深海遊龍

都市生活

當扛著大包小包的楊小年走下汽車,站在他記憶中的家門口的時候,連他自己都感到了震驚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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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傷別離 圖安心

楊小年升官記 by 深海遊龍

2023-1-2 10:02

  建設局宿舍的大門口,壹輛車子靜靜的在路邊停著,黃晶穿著壹身深藍色的風衣站在車子的旁邊,西北風吹拂著她的衣角,看去很有壹種肅穆的感覺。
  楊小年把車子停在黃晶的身邊,從車子裏面看著她,臉色鐵青得怕人。
  “她就知道妳會找過來,特意讓我在這裏等妳的。”黃晶壹邊往楊小年的車跟前走,壹邊從口袋裏面摸出了壹個信封:“這是她讓我交給妳的,她說看完信妳就會什麽都明白了,不要去找她,好好地幹好妳的工作,她還會再回到妳身邊的……”
  楊小年壹把把信封搶了過去,黃晶默默地打開車門子坐進了車裏,盯著楊小年看信。
  “年,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。因為壹個特殊的情況,我已經不適合在山城區待著,所以,我只能選擇離開妳壹段時間。妳的身後,牽連到了很多的人,很多的事,反倒是離開,對我們都有好處。我走了,盡管不在妳身邊,但我會默默的關註妳,天天想著妳……好好工作,開發區作為省裏的試點,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註,妳只許成功不能失敗。成功之日,就是我們見面之時,如果妳失敗了,把開發區搞得壹塌糊塗,那就永遠也見不到我了……深愛著妳的媛媛,1994年2月2日。”
  今天是2月3日,農歷臘月二十三,這封信居然是李媛媛昨天就已經寫好了的?看起來,她的離開並不突然,而是早有準備。
  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,讓她和自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呢?留下這麽壹封讓人看不懂說了些什麽的信,這不是更讓人著急嗎?
  “妳看完啦?”看到楊小年默默地把信裝起來,黃晶歪過頭來問道。
  “她什麽時候把信交給妳的?妳還知道些什麽?”楊小年轉過臉去,看著黃晶問道。
  黃晶不由得就苦笑了壹下:“今天早上,她到我辦公室跟我告別,把這封信交給的我,大約在半個小時前,她給我打電話,讓我在這裏等妳,說妳會到這裏來找她。我正等的心焦呢,妳總算是來了。對了,她還有壹句話讓我告訴妳。她……她說要有本事,妳就把程明秀也收了,但最適合和妳結婚的女孩子是陳冰婧。唉,多好的壹對啊,真搞不懂妳們到底在搞什麽?我走了啊,家裏還有點事情,就不陪妳坐著了。”
  黃晶打開車門子下車,鉆進了自己的車子裏面,壹溜風似的開走了。
  就這麽石雕壹般的在車子裏面坐著,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,楊小年都沒有動壹動手指頭。任憑寒風順著車窗灌進來,他居然壹定都沒有感覺到寒冷。
  他的心壹直在滴血,從來沒有過的壹種撕心裂肺般的感覺,讓人無處抓撓,無法排解。
  什麽“離心何以贈,自有玉壺冰。”什麽“楊柳青青著地垂,楊花漫漫攪天飛。柳條折盡花飛盡,借問行人歸不歸。”什麽“悲莫悲兮生別離,不用登臨怨落暉。”什麽“多情自古傷別離,更那堪,冷落清秋節。”古人傷別的詩句多了,居然壹句也說不出來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。
  也不知怎麽地,腦海裏突然就響起了幾句歌詞:“妳伴妳 飄遠地 我剩我 痛別離 風送風 霧煙中 舊夢依稀 雨滴雨 惹著愁 冷愈冷 怎退避 我在呼叫妳 淚盈在心扉……”
  這壹刻,楊小年心如刀絞,淚流滿面。
  車子開會開發區的時候,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鐘。壹路上樓的時候,面對著壹張張逢迎的笑臉,楊小年機械地回應著,表示自己聽到了那些人的招呼。
  進了辦公室剛坐下,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。也就在這壹天的上午,山城區人事調整的方案終於公布,羅仲謙如願以償的坐上了區公安局局長的寶座。
  “謝天謝地啊,楊主任,您終於肯接聽電話了。自打我坐進這個辦公室之後,陳所長就來了三次了,非要求調回山城不可,沒得到您的指示我哪敢答應她啊?楊主任,您說我該怎麽辦啊?”
  “哦?陳冰婧想回山城公安局?現在開發區這邊的情況她也不適合在這邊,妳就看著安排吧。”反正派出所這邊本來就是山城區公安局的派出機構,即便現在籌備處成了開發區,也沒說把派出所壹起劃過來。陳冰婧既然想回山城區那就回去吧,但不管妳去哪裏上班,妳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。想跑……門兒都沒有!
  說完了正事兒之後,羅仲謙又表示了感謝,並請楊小年晚上喝酒。楊小年現在壹肚子不順心呢,那裏有功夫陪著他喝酒啊?自然是借故事情忙予以推脫。
  放下了電話沒壹會兒,李蕓蕓就走了過來,輕輕地敲了敲內間的房門,朝楊小年笑了笑。“這不沒關門麽?妳還敲什麽?”楊小年趕緊站了起來,招呼李蕓蕓坐下,親自拿著水壺給她倒水。
  “開著門也要敲門啊,這是表示對領導的尊重。”李蕓蕓面帶著壹絲不安地笑著坐下,沒等楊小年問就主動說道:“楊主任,我是來給您承認錯誤的,鳳山鎮的事情我沒有管好……”
  “這些話就不要說了,處理完了沒有,到底是怎麽回事兒?”楊小年擺了擺手問道。
  “楊主任,事情已經處理完了,對打牌的四個人按照治安處罰條例沒人拘留十五天,這個春節讓他們在拘留所裏面過吧。那幾個看牌的沒人罰款200元,停職壹個月檢查。只不過,張老師那個事情現在鎮裏真的沒法給他解決,我剛才去他家裏看了壹下,以我個人的名義贊助了張老師500塊錢,先給他老伴看病再說……”
  “嗯,鳳山鎮現在還欠了多少錢的帳?”楊小年點了點頭問道。
  李蕓蕓就有點猶豫的看了看楊小年,低聲說道:“我接手的時候已經欠了三百多萬,說是修建辦公樓和學校用的錢,從我接手之後壹分錢沒欠過。鳳山化工廠三期工程征用土地,壹共從楊家崗、楊家窪、小柴莊、張甸子這四個村征用了880畝土地,另外就是屬於鎮裏的河灘和荒山還有三百余畝,這個錢大部分被區裏收走了,給鎮裏留了三十余萬元我沒讓人動,可能是有人心裏不忿,所以才故意指引著張老師到開發區來的……”
  楊小年蹙了蹙眉頭,問道:“有人不忿?不忿什麽?為什麽不忿?”楊小年心說果然如此,我就知道這個事情是有人故意挑唆的。只不過李蕓蕓說的吞吞吐吐的,可不知道這個挑事兒的人是誰?
  李蕓蕓就更低了頭說道:“是……楊主任,本來這個事情我是不想說的,既然您問起來了,我幹脆就直說了吧。按理說呢,這個錢是荒灘的補償款,不用分給下面的村裏的。另外,屬於鎮裏的這三百二十三畝荒灘地每畝地還能帶進化工廠1.22個占地工。323畝地就是395個人,除了照顧鎮裏幹部的家屬子女壹部分,其余的名額我都賣給了下面村裏的適齡青年。原本我是打算用這個錢還舊賬的,可蔡鎮長不同意,他說我們兩個人是新班子,不能替老班子的人還賬,農民想要錢給楊大喜要去。楊大喜不是貪汙了壹百多萬嗎?這個錢應該他來還才對……”
  楊小年就問道:“每壹個占地工的名額可以賣多少錢?”
  李蕓蕓就苦笑道:“7000元壹個,壹共可以賣2758420元,再加上我留出來的那三十萬,基本上就能把老帳還上了,可鎮裏開了幾次會,大家都不同意……”
  妳這麽幹,別人壹點油水撈不著,能同意才怪呢。楊小年在肚子裏面暗笑了笑,看著李蕓蕓說道:“於是他們就故意把張老師指使到開發處來,想讓我知道有這麽壹筆錢的事兒,反正他們也得不到這個錢,讓我拿走了更好,大家都別想占什麽便宜是不是?”
  “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,在他們想來,現在天地下就沒有看到錢不伸手的官兒……”李蕓蕓抿嘴笑了笑說道。
  “呵呵,妳不用這麽激我,該伸手的我壹樣伸手。我現在什麽都不缺,就缺錢呢。”看看李蕓蕓那張臉變得哭笑不得,楊小年不由就搖了搖頭說道:“給妳開個玩笑,妳就緊張成這個樣子了?不過,我倒是很想知道,妳為什麽非要堅持還上這筆賬呢?就像蔡鎮長說的那樣,這個帳又不是妳欠的?妳就算是不還也沒人罵妳……”
  李蕓蕓搖了搖頭:“話不能這麽說,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,老百姓可不管鎮政府大樓裏面坐的是誰,他們只知道欠他們帳的是坐在那棟大樓裏面的官員。他們信任的也並不是哪壹個幹部,他們信任的是鎮政府。如過我們不給上壹任官員把帳還上,那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他楊大喜的名譽,而是破壞了政府的信譽。這種信任要是失去了,是很難再追回來的。我這麽做,也不過是圖個自己安心罷了……”
  楊小年沒有想到,李蕓蕓居然說出了這麽壹翻道理,不由楞楞地看著她,伸出手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:“李主任,妳說的太好了,現在有些人只顧眼前的利益,在前任後任上推諉扯皮坑害老百姓,到頭來只會坑害了自己。在這壹點上,我是深有感觸啊,咱們開發區前壹段時間挖坑種樹,我就是拿現錢支付的工資,要不然都沒人敢跟著政府幹活,這種情況說出去難道不丟人麽?”
  李蕓蕓展演壹笑說道:“這個事情當時我也聽說了的,我還以為您這邊是錢太多了花不出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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